第(1/3)页 再次站在“腐烂坑”巨大的裂口边缘,那混合着铁锈、霉变、腐臭和某种难以言喻甜腥气的熟悉味道,如同实质的瘴气,扑面而来,灌入鼻腔。 但这一次,林克斯的感受截然不同。 昨晚那顿不靠谱的“鼠坚强铁板烧”带来的、尚未完全消退的感官增强效果,在此刻被放大到了令他自己都有些不适的程度。 那些混杂的气味不再是模糊的一团,而是被清晰地剥离、放大—— 腐朽金属的浓烈锈味,如同无数铁钉在鼻腔里生锈; 陈年积水的腥臊和藻类腐败的酸臭,粘腻湿冷; 深层土壤特有的土腥和矿物质气息,沉重压抑; 某些小型啮齿类或昆虫巢穴的排泄物味道,骚臭刺鼻; 更深处,那股熟悉的、-Ω聚合物散发出的、如同甜腻腐烂水果与消毒水混合的诡异甜腥气,丝丝缕缕, 如同有生命的触手,从裂口深处蜿蜒而上,试图钻入他的每一个毛孔…… 除了这些,他还“闻”到了更多细微的、以往被忽略的气息:空气流动带来的、不同区域尘埃颗粒的差异; 坑壁上某些苔藓或地衣散发出的微弱孢子味道; 脚下泥土中,某种微小真菌代谢产生的、若有若无的辛辣感; 甚至,他还隐隐捕捉到了一丝残留的、属于夜嚎鼠群的、淡薄但清晰的恐惧和腥臊信息素, 以及……另一种陌生的、带着冰冷滑腻感的、仿佛某种多足节肢动物爬行过的细微腥气。 信息量爆炸,让林克斯的脑子“嗡”地一下,有些晕眩,甚至有点反胃。 他连忙定了定神,努力适应和过滤这过度敏锐的嗅觉,试图从中提取有用的线索。 “就是这里。” 疤面走到裂口边缘,探头向下望了望,转过身,独眼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林克斯身上:“你,第一个下,用绳子,阿吉,给他绑上,另一头我们拉着。” 这是要把自己当人形探路石?林克斯心中一凛,但脸上没露分毫。 阿吉拿着粗糙的麻绳走过来,手法熟练地将绳子一端绑在林克斯腰间,打了个死结,另一端则被后面两个“锈火”成员牢牢抓住。 “下去之后,如果安全,就扯三下绳子。 看到任何东西,任何异常,立刻出声报告,别乱碰。” 疤面冷冷叮嘱,然后对老鬼和另外两个“临时疤”抬了抬下巴: “你们三个,跟着他后面下。猴子,你带人盯着上面,有动静立刻发信号。” 被点名的老鬼和另外两个“临时疤”脸色更白了,看着那深不见底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裂口,腿肚子都有些发软。 但他们没有选择,只能默默接过阿吉递过来的、更加简陋的绳子,绑在自己腰上。 林克斯深吸一口气(然后被浓烈的气味呛得想咳嗽),看了一眼灰烬。 灰烬对他微微点头,黄金眸中沉静无波,但林克斯能看出那平静下的紧绷。 肖凌云被放在担架一样的简陋拖架上,由猴子负责看着。“我下去后,把她也放下来。”林克斯指了指灰烬,对疤面说:“她对下面的情况也熟,而且她身手比我好,万一有情况,能帮上忙。” 他尽量让灰烬也尽快下去,两人在一起,总比分开被控制强。 疤面眯着眼看了看灰烬,似乎觉得有道理,点了点头: “行,你下去,确认安全,就放她下去,那个‘怪胎’最后。” 林克斯走到裂口边缘,抓住之前他们攀爬上来的、那些嵌入坑壁的锈蚀钢筋和凸起岩石,开始向下攀爬。 熟悉的黑暗和潮湿再次包裹了他。 视觉受限,但那股混杂的、被放大的气味却更加清晰地冲击着他的感官。 他集中精神,努力分辨着。夜嚎鼠残留的恐惧气息很淡,主要集中在他们之前爬上来的路径附近,看来鼠群被小蓝彻底吓破了胆,短时间内不敢靠近这片区域。 但那股陌生的、多足节肢动物般的冰冷腥气,却似乎……比上次下来时,更加浓郁和新鲜了一些? 难道下面又来了什么新的“住客”? 他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了几米,脚踩到了一处相对宽些的、布满湿滑苔藓的岩架。 太安静了,安静得有些反常。林克斯按照约定,扯了三下腰间的绳子,示意暂时安全。 很快,上面传来回应,绳子松了松。 他解下腰间的绳结,然后拔出腰间的短刀,警惕地观察四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