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江辞借着前冲的惯性,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唐刀上,狠狠一刀劈向那名武行的脖颈处。 当然没有开刃,但那股重达数十斤的劈砍力道,直接砸在武行的肩膀护甲上。 武行发出一声闷哼,被冲击力砸得失去平衡,一头栽进泥浆里。 江辞没有停留。 他拔出陷进烂泥的左脚。 泥水发出极大的吸啜声。 大雨如注。视线模糊。 右侧劈来一刀。江辞竖起唐刀硬挡。 当! 金属碰撞火星四溅。 江辞的手腕被震得剧烈发麻。 他反手一肘,带甲的手肘狠狠砸在对方的头盔上。 第二名武行仰面倒下。 他在杀人。 在这个被暴雨和烂泥覆盖的地狱里,他就是那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。 泥浆没过了他的小腿肚。 真铁甲吸饱了水分和泥沙,重量直逼四十斤。 江辞的呼吸彻底乱了。他的胸膛在铁甲下剧烈起伏, 每一次挥刀都需要榨干腰腹间最后一丝力气。 唐刀连续劈砍了数十次,精钢打造的刀刃直接卷了口,刀身布满缺口。 群演们原本还抱着走流程的心态配合, 但当他们对上江辞那双通红的眼睛时,恐惧爬上了他们的脊背。 这是真的在拼命。 江辞每往前走一步,身上那股嗜血的疯魔气压就加重一分。 他用身体硬抗着木棍和假刀的攻击,把挡在前面的人一个个撞翻、砸倒。 包围圈硬生生被他撕开了一条口子。 监视器后,柳闻望身体前倾,双手死死抠住桌面。 制片人牙关咬紧,盯着画面里那个满身泥浆、步履蹒跚却始终没有倒下的“孙传庭”。 长镜头已经推进了三分钟。 江辞的体力逼近了物理极限。 他挥刀的速度变慢了,铁甲勒进他的皮肉里。 前方十五米。 李自成前锋大军的杏黄大旗矗立在泥地中央。 三名粗壮的武行死死护在旗杆下。 江辞看到了那面旗。 他满是泥污的脸上,肌肉抽搐了一下。 大明朝的千疮百孔,崇祯帝的催战圣旨,数十万饿殍的哀鸣。 全都压在了这面旗上。 江辞喉咙里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。 他双手握紧那把卷刃的唐刀,疯了一样向前冲刺。 泥潭湿滑。 左脚踩空。 江辞的身体向右前方倾倒。 “糟了!”制片人猛地站起来。 三十斤铁甲摔下去,在这种乱军之中,极有可能被后面的人直接踩踏。 但江辞没有倒下。 他的左膝重重磕在泥底的石头上,剧痛钻心。 他借着下跪的势头,身体在烂泥中强行稳住,双手举起卷刃的唐刀,从下往上,狠狠斜劈。 砰! 重重一刀砸在最前方武行的小腿胫骨护具上。 武行吃痛,惨叫一声单膝跪倒。 江辞咬碎后槽牙,大腿肌肉绷到极致,顶着四十斤的负重,硬生生从泥水里重新站了起来。 他扔掉了手里的废刀。 大步跨过倒下的武行,冲到了那杆粗壮的木制旗杆前。 两名护旗武行举刀砍来。 江辞无视了攻击。 任由木刀砍在他的铁护肩和头盔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