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夜半纸人-《阴命祭天:我在头七终成鬼仙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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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客房内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没有鬼气,没有异常波动,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。

    那个村长,不在。

    我确认了三遍。

    然后,我开始心中默数时间。

    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,四周依旧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
    够了。

    我抬起手,灵力凝成细丝,悄无声息地探向棺材盖。

    丝线缠住盖板边缘,轻轻往上提。

    “吱——”

    很轻很轻的一声。

    棺材盖缓缓抬起一条缝。

    月光从那道缝里漏进来,细细的一线,惨白惨白的。

    我屏住呼吸——

    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

    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没有鬼脸突然凑过来,没有惨白的手伸进来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灵力丝线继续发力。

    棺材盖缓缓推开。

    月光越来越亮。

    我慢慢坐起来,探出头,朝外看去。

    客房内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,在屋里投下一片惨白的光。

    窗纱是纸糊的,月光打在上面,透进来,把屋里的家具、地面、墙壁都染上一层死灰般的白。

    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
    我从棺材里爬出来,双脚踩在地上,我又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,伸手推了推——

    没锁。

    只是普通的关着。

    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口棺材。

    黑漆漆的,静静地摆在屋子中央,棺材盖斜斜地开着,像一张张开的大嘴。

    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,伸手推了推——门只是普通的关着,没有反锁。我又走到窗边,透过那层纸糊的窗纱往外看。

    院子里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月光惨白,照得杂草影影绰绰。

    村长不在。

    整个院子,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我松了口气,正准备转身——

    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
    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
    那声音很轻,很细,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摩擦。从窗户的方向传来,隔着那层薄薄的窗纱,若有若无。

    我屏住呼吸,仔细听。

    沙沙……沙沙……沙沙……

    很有规律,很缓慢。

    像是有人在一下一下地摩擦一张纸。

    我盯着那扇窗户,窗纱后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月光从外面透进来,把窗纱照得泛着淡淡的黄。

    沙沙……沙沙……沙沙……

    那声音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一下、一下、又一下……

    我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——

    又他妈是纸人!

    像是先前遇见的纸司机一样!

    我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然后,我看见光了。

    窗户外面,亮起了一点红光。

    淡淡的,若有若无,像是一颗很小的红点在黑暗中浮现。

    然后,点点红光从四面八方亮起,光点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我盯着那些红光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
    红灯笼。

    是那些红灯笼。

    来的时候,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那种红灯笼。

    可现在——

    它们在移动。

    那些红灯笼,一盏一盏,在黑暗中缓缓飘浮,像无数只红色的眼睛,从四面八方朝我这边聚拢。

    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不对,不是飘浮,是有人提着。

    可这么晚了,哪来这么多人提着红灯笼满村走?

    我站在原地,手心已经渗出了汗。

    怎么办?

    直接冲出去,跟他们大打出手?

    不行。

    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东西,还不知道来了多少,贸然冲出去太危险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压住那股想动手的冲动,慢慢退到墙角。

    那些红光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一盏,两盏,三盏……

    它们从我的窗前飘过。

    很近,非常近。

    近到我能看清那灯笼的轮廓——红色的绸布,黄色的流苏,里面一点幽幽的火光,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近到我能看清提着灯笼的那只手——

    惨白的,僵硬的,像纸糊的一样。

    但没有脸,或者说是看不清脸。

    只有那只手,惨白惨白的,在月光下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我屏住呼吸,一动不敢动。

    直到那些红光一盏一盏飘过窗户,然后一盏一盏消失在黑暗中。

    越来越远,越来越暗……

    最后,一切归于寂静。

    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走了。

    我刚放松下来——

    门的方向,忽然亮起了红光。

    我猛地转头。

    门缝里,透进来一点红光。

    淡淡的,幽幽的,就在门外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道巨大的黑影,缓缓浮现在门的那一边。

    不是村长。

    那个人影比村长高得多,魁梧得多,像一座小山一样堵在门口。

    他就站在门外。

    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就那么站着。

    隔着那扇薄薄的木门,我看不清他的脸,看不清他长什么样。

    但我知道——

    他在看我。

    他在透过那扇门,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灵力已经运转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只要他敢破门而入——

    门外那道巨大的黑影,依旧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就那么站着。

    像一尊雕塑。

    突然,门缝里的红光越来越亮。

    那道巨大的黑影,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我站在屋子中央,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
    冲出去?

    不行。

    还不知道门外是什么东西,还不知道来了多少。贸然冲出去,等于自投罗网。

    站在原地等他进来?

    更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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