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 静默的航道-《亮剑:旧的意大利炮我放转转回收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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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晓三两笔又在海图上圈出三个小点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减速区在北缘礁带外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减速区在中线雾带后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减速区最毒,在南回旋流外缘的黑水槽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怪舰那边还活着,它接补给前一定要确认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这三个地方,就是它们自己把脖子伸出来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陈峰看完,直接抬头。

    “许青川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港区从现在开始,做疲态。”

    “撤掉一切不必要的外露火力动作。”

    “岸炮不再试射。”

    “高炮盖网罩。”

    “黑滩和南侧空地,白天怎么乱,晚上还怎么乱。”

    “让整个港看起来像刚拼完命,累得只剩喘气。”

    许青川一点就透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外露口径收起来,明灯减半,作业灯照旧压低。”

    “表面继续修港、搬货、清障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太整齐。”

    “得让人看着就觉得这里还在收拾烂摊子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陈峰眼里寒光一闪。

    “港疲敌骄。”

    “它觉得我们能看海了,但还没长出手。”

    “那今晚,它就会自己游进来。”

    王大柱这回不顶了。

    他咧了咧嘴,眼里那股火反倒更旺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老子懂了。”

    “脸上装孙子,海里磨刀子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陈峰不再废话,猛地抬高声音。

    “命令!”

    坞边所有人瞬间挺直。

    “潜航队,分三批出港。”

    “按林晓标出的三条航道减速区布伏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批,北缘礁带外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批,中线雾带后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批,南回旋流黑水槽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艇,出港后无线静默。”

    “非必要不开灯。”

    “非必要不联络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报告,按预定时间窗口回送一次,错过就闭嘴潜伏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一声声回答压着海风炸开。

    陈峰继续下令。

    “快艇队不抢前。”

    “全部压在第二线。”

    “位置卡在三条航道外扩截断口。”

    “敌人一旦进伏,快艇只做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关门。”

    “把它退路封死。”

    李虎眼神一亮。

    “懂了。”

    “潜航艇先捅,快艇后堵。”

    “让它连掉头都没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岸炮呢?”王根生直接问。

    “岸炮、高炮、近防机枪,全体转静默待机。”

    陈峰看着海图,声音越来越沉。

    “不开火。”

    “不开灯。”

    “不开无线电。”

    “除非敌人已经进了死区,不然岸上谁都不许先露牙。”

    这条命令,几乎把整座碎星湾都按进了沉默里。

    可越是这样,越让人心口发烫。

    因为所有人都知道。

    这不是怂。

    这是收。

    收得越死,等会儿杀起来,越狠。

    林晓还在补图。

    他越画越快,最后甚至直接把三条航道和外海潮流叠成了一张带箭头的杀网。

    “陈队长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补给船队要是临时改成分批进场呢?”

    “比如两条小船先探,后面大船再跟?”

    陈峰看都没看,直接给出答案。

    “那就更好。”

    “先头探路的死了,后面的才会慌。”

    “它一慌,就会想跑回会合点。”

    “会合点在哪?”

    林晓下意识就接。

    “怪舰嘴边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陈峰冷笑。

    “它们要么自己撞进来。”

    “要么自己把怪舰拖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不管怎么走,都是往刀口上走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太硬。

    硬得坞边所有人都不由攥紧了手。

    刚成军的潜航队,第一战就不是练手。

    是猎杀。

    而且杀的不是小鱼小虾。

    是怪舰的命脉。

    命令一层层压下去之后,整个碎星湾的气氛,肉眼可见地变了。

    表面上,它还是那个忙得发乱的军港。

    吊车还在慢吞吞转。

    机修棚还在敲敲打打。

    港工还在搬木料、拖旧船、清淤泥。

    甚至连骂声都没少。

    怎么看,都是一副大战之后还没缓过劲的样子。

    可底下,骨头全绷紧了。

    南侧黑色船坞的后门开了。

    第一批潜航艇,借着修坞和拖索掩护,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。

    没有欢呼。

    没有送行。

    只有缆绳松开的轻响,和螺旋桨压进黑水里的微弱水纹。

    坞边的人连头都不敢多抬。

    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第二批快艇,是在一艘破拖船后面出去的。

    艇身用旧帆布和杂乱器材遮了一层。

    远远看过去,像是在转运维修料。

    只有近处的人才知道,那帆布下面,全是今晚要咬人的刀。

    林晓已经搬进了总调度室。

    桌上铺满海图、时间表、监听纸带和观测记录。

    他没坐。

    一直站着。

    耳机压得很紧,眼里全是红血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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