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小澈,”林海轻声问,“如果你有一个很重要的约定,要在很久以后实现,你会怎么记住它?” “我会在日历上画圈圈。”林澈不假思索,“每天看,数日子。” “如果这个约定和齿轮有关呢?” 林澈看着手里的齿轮,想了很久:“那我可能会……在齿轮上做个记号。每次看到齿轮转,就会想起约定。” 在齿轮上做记号。齿轮上的“3”。 “如果约定是十五年呢?” “十五年……”林澈的小眉头皱起来,“那要好多个齿轮连起来转才行。一个大齿轮转一圈,带动小齿轮转好多圈……要算很久。” 他摆弄着玩具,尝试拼出一个多级传动装置。大齿轮带中齿轮,中齿轮带小齿轮,小齿轮又带更小的……最后他放弃了:“太复杂了,我算不清。” 但吴建国算清了。他笔记本上那些复杂的行星齿轮系,就是在计算时间与齿轮转动的关系。十五年,换算成齿轮的转动圈数,换算成齿与齿的咬合次数。 他在用机械的方式,丈量时间,等待约定。 “爸爸,”林澈忽然抬头,“那个爷爷是不是在等一个人?等那个人来修他的钟?” “为什么是修钟?” “因为钟停了呀。”林澈指着墙上的挂钟,“钟停了就要修。如果等的人会修钟,就会来修好它。” 等一个会修钟的人。陈志刚当年是吴建国的徒弟,学过钳工,可能也学过修钟表。十五年后的约定,会不会是师徒之间的? “约定”的内容是什么?忏悔?原谅?还是……清算? 晚饭时,林海把陈志刚的情况告诉了父亲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