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十三岁的秦王一身玄色常服,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粟米粥,快步走到榻前。 “大王!”吕不韦抬头,冻得发紫的老脸上满是狂热。 “老夫去了泾水河滩!五万战俘,无人逃亡,无人暴乱!那末位淘汰与工分之法,竟让这群亡命徒为了吃一口肥肉,自己活活卷死自己!我大秦不费一刀一矢,便得了五万头最温顺的犍牛啊!” 嬴政握着陶碗的手攥紧,眼中爆出两团精光。 他转头看向还在打哈欠的楚云深,语气微微发颤。 “亚父以利御人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这等杀人不见血的手段,孤受教了!” “别别别,什么杀人不见血,那叫激发主观能动性。” 楚云深扯过被角蒙住半张脸,嘟囔道,“只要大饼画得圆,牛马自己能拉船。行了,既然工地没出乱子,吕相就赶紧回去拨钱算账,大王也赶紧去温书。臣要接着睡……” “急报——!” 一个破锣般的嗓音突兀地撕裂了甘泉宫的宁静。 殿外,羽林卫尚未阻拦,一个浑身沾满黄泥和黑灰的人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 这人衣衫褴褛,发髻散乱。 “大王!亚父!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 这泥人扑倒在青铜炭盆边,嚎啕大哭。 楚云深探头一瞧,吓了一跳:“郑国?你怎么搞成这副德行?去挖煤了?” 来人正是大秦水利总工程师郑国。 郑国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,眼泪冲刷出两道泥沟:“亚父救命啊!泾水上游的瓠口,遇上大麻烦了!” 吕不韦面色一沉,豁然起身:“瓠口乃渠首之要冲,可是那群楚系战俘闹事了?老夫这就调兵斩首立威!” “不是人祸,是天险啊!” 郑国连连叩首,“瓠口河床底,挖出一块绝壁巨石!长宽数丈,重达万钧,死死卡在引水口上!” 嬴政眉头一皱,少年帝王的威严透体而出:“区区巨石,凿开便是。你手下数万劳力,难道还劈不开一块石头?” “劈不开啊大王!” 郑国急得直拍大腿,“那石头奇坚无比,青铜镐头凿上去,只留下一道白印子,连火花都砸不出来!臣用尽了祖传的火烧水激之法,架着柴火烧了三天三夜,再泼上冰水,那石头连条缝都没裂!” 郑国跪行两步,抱住楚云深的床榻边缘。 “如今巨石挡道,第一标段的工程全停了!那些战俘挖不了土,拿不到工分吃不上肉,眼睛都饿绿了,正拿着铁锹和六国商贾的护院对峙呢!再拖下去,必起营啸啊!” 此言一出,殿内气温骤降。 战俘暴动不是小事,一旦营啸,五万青壮冲散在关中平原,大秦腹地必将生灵涂炭。 吕不韦脸色铁青,转头看向榻上的青年。 “亚父,此事万急!还请亚父即刻动身,随老夫同往瓠口勘察地形,调兵镇压并另寻他法!” 嬴政也放下陶碗,一把抽出腰间的天问剑,厉声道:“孤亲自护送亚父前往!若有暴卒敢惊扰亚父,孤杀他九族!” 去现场?勘察? 第(2/3)页